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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竟然“视而不见”几乎遗忘了演出日期

来源:未知   作者:admin   时间:2019-01-21  浏览:

  在我的爱乐生涯中,巴赫《哥德堡变奏曲》是最早聆听的作品之一,记得为此还写过起码两篇的文字,一篇是有感于朱晓玫回国巡演《哥德堡变奏曲》的“历史性音乐会”,一篇是谈论此曲的版本比较,当然所谈的都是钢琴演奏版本:安德烈·加夫里洛夫、丹尼尔·巴伦勃依姆、安德瑞斯·席夫、默里·佩拉亚、古尔德(三个版本)、罗莎琳·图雷克……尽管我还有几个羽管键琴的版本,但都没听完,或者说听了个开头就放下了。从音响上来说,有了现代钢琴这样的键盘“大炮”,羽管键琴之类的“小米加步枪”似乎已提不起我的兴趣。因此,当得知伊朗的羽管键琴演奏家马汉·埃斯法哈尼,要到上海音乐厅演奏巴赫的《哥德堡变奏曲》时,我竟然“视而不见”几乎遗忘了演出日期,直到音乐会的前夜,我从微信上看到乐友李严欢先生介绍的文章,才幸运地赶上了这场音乐会——在此也要感谢上海音乐厅朋友的帮助。

  今年才33岁的马汉·埃斯法哈尼,有些谢顶,乍一看像中年人。年少有为的他,在当今乐坛的羽管键琴领域已是赫赫有名。他首先演奏了一曲巴赫的《d小调托卡塔与赋格》,作为音乐会的“开胃菜”和“前奏曲”。羽管键琴的音量小,不是很适合在现代音乐厅举行独奏音乐会,这是早就预料到的。不过当你真正静下心来,潜心聆听,其独特的音响色彩还是蛮有滋味和趣味的。庞大的《哥德堡变奏曲》共有两段主题和30个变奏(三个成一组的变奏),前15个变奏加主题作为整首曲子的第一部分,后15个变奏加主题是第二部分。第二部分又可以根据曲意一分为二——第16变奏至第25变奏;第26变奏至终曲。整个结构既平衡又有变化。马汉·埃斯法哈尼的演奏脉络清晰,条分缕析,层次分明,技巧一流。尤其是从第26变奏开始,精神陡然一振,力度加强,速度加快,漂亮玲珑的装饰音精彩纷呈,就像中国唐朝诗人白居易在《琵琶行》中形容的:“大弦嘈嘈如急雨,幸运飞艇投注平台小弦切切如私语。嘈嘈切切错杂弹,大珠小珠落玉盘。”最妙的是结尾,当马汉·埃斯法哈尼演奏完那个咏叹调主题后,居然停顿在重复的起始音上,戛然而止,令人遐想无限——似乎在告诉人们,新的一天、新的旅程、新的生命,又开始了,往复无终……

  整个《哥德堡变奏曲》用时约65分钟。在现场独奏,这是一个比较合适的时间段。太长,难以持续集中聆听的全神贯注;太短,“说不太清楚”(古尔德是个例外)。关于演奏《哥德堡变奏曲》的时间,一直是个议论线分钟不到(如古尔德),最长的超过90分钟(如罗莎琳·图雷克),时间长度相差居然不止一倍,这个现象在诠释古典音乐作品中可能是“独此一家”。其关键在于演奏中的重复程度,是全部重复还是部分重复,部分重复中又可细分哪些重复哪些不重复,因此,我们才会在唱片和现场听到时间长度各异的《哥德堡变奏曲》。

  马汉·埃斯法哈尼在演奏完《哥德堡变奏曲》后,心情大好,返场谢幕后,他乘兴脱掉外套西装,撸起衬衣袖子,加演两首多梅尼科·斯卡拉蒂和拉莫的小品,轻松幽默,挥洒自如,将音乐会又一次推向高潮!

  这场音乐会带给我特殊的兴奋和启发。我体会到,聆听重要的大部头音乐,尤其是德奥音乐,需理性感性双管齐下,才能得其真髓。尽管我聆听了近二十年的《哥德堡变奏曲》,但以往的聆听主要还是停留在理性上,这次的现场让我彻底进入了感性,或者说是感性与理性相结合的层面,并由此喜欢上了羽管键琴,这又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大收获。

  音乐会后,我把以前收藏的羽管键琴《哥德堡变奏曲》版本悉数听了一遍:兰多芙斯卡、罗莎琳·图雷克、CelineFrisch……越听越有味,越听越入迷,甚至觉得《哥德堡变奏曲》就该是这样的小桥流水、细语款款、曲径通幽……它原是给失眠者听的嘛,它是安静内敛而不是喧嚣张扬的。现代社会竞争激烈压力山大,多听羽管键琴的《哥德堡变奏曲》、多听羽管键琴的巴洛克音乐,实乃修身养性延年益寿的良方。